被改造成黑塔人偶的科员——『我』的诞生

检测下身器官...阴茎...异常...清除……”
『修正之触』那冰冷的机械声在我耳畔回响，如同死神宣读着我的判决。
我恐惧地向下看去，只见一块从我腰身掉落的“零件”被机械臂捡起，缓缓地向我的下身移动。
（不……不……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我在内心疯狂地呐喊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块“零件”的凹槽越来越清晰地呈现在我的眼前，它正对着我毫无生气的阴茎，一点一点地逼近，最终紧紧咬合在一起。我的胯下变得平坦，大腿两侧出现了圈圈凹陷和裸露的线条关节，昭示着我再也无法感受下身的任何感觉。
我的双腿变得纤细，如同每一个黑塔人偶一般，白皙反光的大腿上没有任何瑕疵，只是……我的脚踝，似乎对这纤细的大腿来说显得过大了，连接的关节看起来脆弱无比，仿佛轻轻一扭就会脱落。
束缚我的力度消失了，我感觉不到机械臂的钳制，是它放松了吗？
我试着抽回双手，却发现“力气”的概念已经不复存在。我只能徒劳地挣扎着，服从着求生的本能。我的“手指”发出咔哒咔哒的扭动声，我似乎成功地将双手抽出来了，但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掉落声。
此刻，我这混沌的大脑，眼下这个唯一可能还存在的器官，将恐惧最后一次传递给了我。
我猛然惊醒，看着自己双手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称为手指的东西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圆滑的小球连接着我的手腕。
“手……我的手！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恐惧已经让我彻底崩溃，最终只剩下歇斯底里的尖叫。
“1619号，我尚未检测到你机体的编码，需要……需要加……加入编码……”
机械的声音也变得混乱起来，一根触手钳住了我的脖子……就是我尚能感觉到热量和液体注入我的体内，但我已经没有任何感觉，只觉得身体似乎缺失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一片指甲、一根头发丝……我就像一个破损的玩偶，被机械臂随意摆弄着。
我不知道……我的脖子在这个过程中……它又变细了多少。现在的脖子纤细得仿佛不堪一击，而我原本突出的喉结，男人的象征，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光滑的、如同陶瓷般的弧线。
我试图发出声音，抗议、咒骂、甚至是哀求，但我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任何声音都无法发出。
对啊……被那冰冷的金属触手夹得这么紧，又怎么可能发出声音呢？诡异的是，我竟然没有任何窒息的痛苦，没有任何不适，只有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麻木。
直到那触手松开，我才意识到，我的脖子上多了一条编码——每个黑塔人偶都拥有的、冰冷的、独一无二的编码。
『1619』
这串数字仿佛烙印般，深深地刻在我的“肌肤”上，宣告着我身份的转变，也宣告着我作为人类的终结。
那冰冷的液体已经完全攻占了我的身体，我的血液、我的骨骼、我的肌肉，都被它无情地吞噬、转化。我感觉我的身体不再属于我自己，它冰冷、僵硬、麻木，仿佛只是一具空壳，一具任人摆布的玩偶。唯一还残存着些许“温度”的，只有我的大脑，它孤零零地悬挂着，维系着我最后一丝意识。
这朦胧的、混沌的感觉……是……要死了吗？我感觉……好平静，平静得可怕。我的大脑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它像一台即将耗尽能量的机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检测机体1619号存在残缺，进行……修……理……”
机械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再次响起，始终…始终的——带着令人胆寒的冰冷。
我感觉我的脚踝被钳住，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提了起来，我的身体悬在空中，晃晃荡荡，如同一个被吊起的破布娃娃。我的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但这种疼痛却异常短暂，仿佛只是幻觉。
我低头看去，我的脚踝……不见了。

标签： 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