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少女的话说完,湿软的溟痕轻轻触动她的嘴唇。它们孔武有力,能够轻松的扭曲金属,它们又温柔无比,抚摸少女的脸颊就像是在注视着自己的孩子。大群的意志不会因为少女的狂妄与无知而排挤她,大群会接纳她,会接纳任何人,最终会容纳整个世界。这片大地上的一切苦痛都会消失,能够记录任何数据的簇生石晶也将会成为大群的口粮,统领一切教条意志的智械也会俯首于大群之下称臣,它们要得到,它们必须得到少女脑海中的知识,情报。大群不介意自己的孩子在享受真正的美好到来之前遭受短暂的苦难,毕竟由她之手创造的,只是通往美的必经之路而已。
“嗯?!噗…警告,机体正在受到……嗯呵呵呵受到攻击…伤损状态……评估嗯呵呵呵呵哈哈哈!评估,评估结果噗呲哈哈哈哈哈!结果…数据,数据不足嘻嘻嘻嘻,数据不足咿咿咿呀哈哈哈哈呵呵呵呵机体…机体正在受到严重攻击!”
羽披之下,那将机动车的机械臂揉压成了掺杂着金属与线缆触手的跳动肉瘤已然伸展开来,裹挟着冰冷机械的触手正在轻轻的抚摸着少女的腰肋。丝丝痒感会随着触手的力度逐步递进而变得强烈,进而让白面鸮的指令报错,让她的笑声无法忍耐地从嘴中爆发出来。
“咕,行为…记录呃呵呵呵……行为记录,海嗣会出现嗯啊哈哈哈哈哈…会…噗啊哈哈哈哈哈痒哈哈哈哈哈!记录失败嗯咿咿咿嘻嘻嘻嘻…不,行为嗯哈哈哈哈哈哈…行为记录,海嗣噗啊咿咿咿!海嗣…会出现,咕噗鹅呃呃咿咿呵呵呵——出现…学习,嗯嘻嘻嘻嘻挠痒…嗯啊哈哈哈哈哈记录失败啊咿咿咿呀哈哈哈哈哈!”
大群的意志很随意地接纳了全新的躯壳,但是在抚摸,在感受即将融入它们怀抱的同胞的身体时它反而像是一个胆怯的孩童。可是力度轻柔只会徒增痒感,当紧致的实验服被撑开了一个又一个系扣,触手的尖端触碰到白面鸮微凹的腋窝时,这位研究员爆发出了她感染矿石病之后最激烈的笑声。原来她还能笑得出来,原来她还能从肉体的刺激中汲取情感,原来她不是个机器人,原来她现在就是个站在这里活生生的人。
与每分每秒都在思考着如何孕育,繁衍,接纳的大群截然相反,这群不该被赋予生命的造物在拼命感受着生命。而本应体验生命美好的白面鸮则是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抓不住她的生命,看着它,放任着它从掌心流逝。未知的意志伫立在小小的黎博利面前,她直面祂的化身不曾感到恐惧,这是因为科考的热忱。数据的窃取,大群渴望从她脑中得到一切情报,她会愤怒,这是因为人类的立场。唯独针对生命,看着在大群的意志统领下,不论是海嗣,恐鱼还是溟痕,祂创造的足迹无时无刻不在续写生命的篇章,白面鸮钻进了牛角尖。这些不该被赋予生命的异类越是猛攻,那她这个不幸成为异类的生命就越是死守,直到有一方败下阵来,至死方休!
“…来自白…白面鸮的忠告呵呵呵呵,如噗…如果,你想要利用挠痒…咕嘻嘻嘻嘻让我…屈服,那我只能…只能嗯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告诉你!都…嗯嘻嘻嘻嘻咿咿都是…徒劳的!”
触手的动作更加轻柔起来,它在怜惜自己未来的同胞,溟痕开始顺着触手接触过的地方滋生进了皮肤。强烈的麻痹感瞬间让白面鸮的身体感觉如同被电流贯穿,无法再移动分毫。身体上甚至已经开始出现丝丝缕缕溟痕带来的黑色的“丝线”,异族的生命力正在源源不断地注入进黎博利的体内,她的身体还来不及庆祝从痒感的炼狱中逃脱,就已经被溟痕剥夺了活动的权利。白面鸮的警示语音没有起到任何有效的作用。
密密麻麻的溟痕缠绕在祂的触手上,接触到白面鸮的肌肤时,仿佛有数以万计的细小触手同时触碰,痒感会快速地扩散。作为一台“超级计算机”,大脑媲美系统处理器的白面鸮虽然嘴中的笑声一刻不停地蹦出,但是她的思考并不会因此而变得迟钝,她尝试给莱茵生命的终端发送求援信息,尝试做风险预案,尝试处理眼下的困境,她没有因此放弃,这也是大群珍视她的原因。可是白面鸮并不知道整个自走平台已经被溟痕的蔓延彻底控制,它们缠绕包裹住了信号塔,大群所进化出的同化机械的能力让它们也能够融入整个平台的中控系统,维持信号的发送,尽可能延缓被人发现已经被入侵的时间。而以萝丝为首的几位研究员在白面鸮失去了联系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分散开始在自走平台中搜寻这位前辈的痕迹。被大群相中的同胞还有苟活的机会,更多的则是成为了祂的口粮。
“…尝试,信息上传……嗯呵呵,噗…上传…失败,再次尝试哈哈哈哈…上传,间…间隔嗯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十秒钟…停下!痒啊哈哈哈哈哈,机体受损,嗯咿咿咿呀哈哈哈哈哈机体受损呵呵呵嘻嘻痒!停…嗯啊停下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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