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嗯,那来一点冰凉的吧,还有还有,我喜欢甜一点的!”
说人话就是我给她端上来一杯冰镇汽水都行。见到如此朴素的要求,我都感到有点鼻子发酸,毕竟之前在这里招待到的那些怪物一个个让我血压拉满,现在终于是碰上个正常人顾客了。
不过这里是酒吧,还是梦境里的酒吧,所以要是不趁这个机会玩点花活,那也太浪费了。
既然她想要甜,那我便将酒吧里能找到的最为甜蜜之物,作为基底加入杯中。可我要选什么好?美梦糖浆?经典苏乐达?这些饮料确实挺甜,但都不是我心中的最优选。
在这幻梦之中,无论什么都可以饮用,不一定是现实里存在的酒水。于是我随手抓起一个空瓶,闭上双眼,将脑海中的甜蜜灌入,再让其缓缓流出。
我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加了什么东西进去,也许是初次告白时的笑颜,是相拥相吻时落的泪滴,是此刻少女投来的眼神中,溢满着的期待。当我再次睁开眼时,瓶中的玻璃杯,已经承载着一层粉红。
至于清凉的这一要求,那随手抓一点冰块放入杯中,应该就能满足了。只是当我这么做时,我那混乱的大脑里还是产生了一些别样的想法。明明她要求清凉,我却联想到了冰冷,想到了六相冰,想到她那被冰封于过去的记忆,想到她被记忆拒绝后,展现出的只有那么一瞬的无助。
就在我放入冰块的一刹那,粉红之上,便不请自来了一层冰蓝。看来那就是我无意中加入的辅料了。
经过搅拌之后,只需要再加入装饰,这杯特饮也就调制完成。而这最后的装饰反而是最简单的,我想都没多想,就直接给加上了一个以我俩合照为原型的卡通立牌。而当调饮完成,饮料被呈现在少女面前时,她也忍不住为我鼓起了掌。
“哦哦,好厉害,对了,这杯饮料的颜色,感觉和我好接近啊,是阿穹特意为我做的吗?”
“毕竟是为小三月调配的饮品嘛,所以,无意之中就弄成这个样子了?”
“那……它有名字吗?我记得那些很厉害的酒,都有个好听的名字的。”
一切都是即兴而起,所以名字这个问题,我也一样没有想好。可为了不让心爱的女孩失望,我还是在沉思片刻后,就说出了我心中第一时间想到的那个答案。
“「不愿忘却」……”
少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后就拿起酒杯,开始一点点地去享用这杯特调饮品,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清我所给出的那个命名。
在那份清凉入喉的一瞬间,小三月就不由得锁紧了眉头,而看到这一景象的我,自然是怕自己做出了什么黑暗料理,伤害到了小三月的味蕾。
可少女并没有停下动作,直到她慢慢将饮品彻底喝干净,并闭上双眼长叹出一口气时,我才放下心来。毕竟特别难喝的话,她估计只会连杯子都拿不稳吧,那样的话她又哪来的毅力去逼自己喝完这东西呢。
“确实好甜,甜得我有些,难以形容,而且也足够清凉。只是……”
甘甜的余韵过后,她品味到了一丝苦涩,但这潜藏其中的苦涩,又点缀了整一份的甜蜜。她已然词穷,想不出什么描述的语句,只能够伸出手,轻轻地摩挲着我的手背,用肢体动作,用对我展露出的微笑,去表达着对我的夸赞。
当她问我究竟往里面加了什么东西的时候,我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许她饮下的不是酒,而是我对她的爱,对她的思恋,以及对失去她的这一可能性的,根植于心底的恐惧。
“流萤小姐的那件事,阿穹你心里面已经好……不对,我在说什么呀,你肯定还是很过意不去吧。”
少女尴尬地笑了两声,随后表示自己并不会安慰人,并且表示说,要是我被她这些无意义的安慰话语给说烦了的话,她可以立刻停下的。
但我也不是那样冷血的人,只是陪自己的小女友聊聊天,又有什么不可以呢。于是我并没有拦着小三月继续说下去。
“我感觉我们已经很接近真相了,只要接着调查下去,绝对可以还流萤小姐一个公道。还有就是,开拓途中的这种意外,可能以后还会有很多,但是——”
三月七紧紧抓住了我放在吧台上的手,死死地盯着我那略微有些失神的双眼,并在停顿片刻后,毫无保留地向我展示着她的渴求。
“我会一直陪在阿穹身边,会拼尽全力保护好你的。我不想要像这样,这么突然就失去阿穹……”
她并不清楚我和流萤究竟是怎么样的一段关系,她也不会读心术,无法从我那双眼睛之中,看出怎样复杂的情感。但她很清楚生命的脆弱,她清楚那名为死亡的阴霾,随时可能吞噬掉自己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背后操盘手来说,也许我们就是一场博弈中的棋子,我们的每一步行动,乃至最后的弃子,都早已被写好在那剧本之中。可就算如此,她也不愿意放弃未来,她仍然想要紧紧抓着我的手,对我许下那名为存护的未来。
“我也会,陪小三月一起走下去的。”[newpage]
为了回应她的期待,我俯身前去,轻轻地吻住了她的双唇。而她也在接吻之余,将双手放在我的双颊上,用这一动作,表达着对我的不舍。
不知道是不是受心情影响,此刻的我竟然显得有些被动,只感觉少女的攻势愈发凶猛,不出一会的功夫我就被她突破唇齿的防御,被那灵活的小舌闯入口腔,随后在沉默之中,被迫去感受那舌头对我口内所有物的欺凌。
等到这一漫长的吻终于结束时,我才发现少女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已经蒙上了一层绯红雾霭。而且哪怕亲吻结束,她也不愿让我离开,而是继续用手摩挲着我的脸蛋,同时还让我们额头相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阿穹,我,我想要❤️……”
“哦,我知道——嗯?你说你想要什么?”
“想要在这里,做❤️,做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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