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
唤醒了我们的,好像是另一场遥远的梦。
在那个故事里,我们的记忆与思忖,遗恨与夙愿,都是被它们践踏于足底、肆意摒弃的废料。
比起我们的抗争,对延续这个破碎世界的生命更加有意义的,是我们宛如温床般美好的肉体。
即便如此,这也是属于我们的故事。
我们反抗着留下的痕迹,在渴望活着的意志下留给同胞的记忆,都是曾经活在这世上的证明。
我也相信,这一切都不会没有意义,存在的价值,从来都不是由自己一人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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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早些时候,天空还晴朗的如同一封蔚蓝色的情书,而如今就已降下了苍灰色的帷幕,还将许些寒冷的碎屑撒在琪柯丝红扑扑的脸上。
或因战争旷日持久,近年来巴德苏恩的气候变得反常。艳阳高照的夏日也会突然开始下雪,这种现象被巴德苏恩外城区的贫民戏称为“天顶光环的头皮屑”,因为那覆盖了整个巴德苏恩上空的“圣佑大结界”只会将祝福授予给富裕的内城。但那些没有见识的贫民不知道,即便是生活条件更优渥的圣域也经常会冷得不行。
琪柯丝早预料到会变天,出门时便穿着棕色的毛呢大衣与深绿色的围巾,唯有那为了好看才穿出来的短裙与白丝袜保暖效果不尽人意。
坐在紧贴豪华喷泉的长椅上,琪柯丝并紧修长的腿,一只白皙的小手搭在膝盖上方,攥紧同样是白色的手拎包提带;另一只手则把玩着垂到脸颊旁的苍灰色短直发,有些无聊地等待着错过约定时间的朋友。
喷泉在她身后倾吐出清清凉凉的水花,四处都是带着护卫闲逛游玩的圣域贵族,他们那头象征着皇室身份的亮丽金发即便在阴天也会冉冉生辉,而拥有相异发色的琪柯丝显然是不属于这片土地的下等公民,即便偶尔和他们对上眼,也会被毫不留情地回以憎恶的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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