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古风文笔,NTR】[断情录] 1-18 2番外 已排版 未完 作者: Xuan Tan

meng 小说 15

神雕侠侣同人

片段:

其后,伴随一阵金铃清脆之音,一名身着大红西域舞裙的女子款款而行。裙摆缀满细小金铃,举步间叮当作响,宛如轻风拂过驼铃。她步履轻柔,腰肢似柳,裙摆摇曳间,映出玲珑曲线,动人心魄。
   赤足点过冰冷青石,十趾染蔻,宛若残花沾露。足弓如新月轻弯,每一步皆似踏在心弦之上。女子肌肤若凝脂雪玉,眉目间自有一抹与生俱来的娇媚,朱唇轻启,目光流转,便足以摄人魂魄。如此艳色,在这佛家刹寺之中,竟生出一种诡谲突兀之美。
   二人行至佛陀金身座下,忽必烈却忽地驻足,只目送女子独自踏向前方垂落的暗色帷幔。
   眼见她的身影渐行渐远,他喉结轻滚,似有千钧巨石压胸。终于,咬牙吐出那沉埋已久的呼唤——
   「月孛……」
   女子闻声,足尖微顿,缓缓回首。幽光之下,她的笑容恍若绽开的寒夜之花,美得令人心悸。
   忽必烈眸中血丝骤涨,只觉那笑容似利刃剜心,搅的胸中腥甜翻涌,低哑道。
   「待我君临天下,定要——」
   话犹未尽,女子纤指已轻轻竖于唇前,隔空截断了他的誓言。湛蓝的眸底似有万千情绪翻涌,终归沉寂,只化作一声轻若叹息。
   「你……记得我,便够了。」
   话音未落,那双纤纤玉手,已悄然反扣至玲珑的背心。细碎金铃响处,绛红罗裳似褪色晚霞,自玉山肩头悄然委落,垂挂在腰胯处。
   烛影摇红,半身霜肌乍现,恍若雪原映月,浮动着温润流光,至腰肢忽收作惊心动魄的窄弧,脊线微弓,韧似春柳。绛红纱衣堆叠处,玉盘似的胯骨微倾,皎洁光芒在此截然而止。
   房梁之上,杨清望见下方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只觉胸臆间热浪翻涌,一股热气自丹田疾冲百汇,几欲破顶而出。
   他此生还未曾亲见女子裸身,如今初见,虽只是半面背影,却已令他心神俱震,三魂七魄去了大半,险些忘了自己正置身险境。
   「呵……」
   突地,一声嗤笑自脑中幽幽响起!杨清猛地打了个激灵,才察觉黑衣女子正半侧着身看向自己,湛蓝瞳眸似笑非笑,带着几分戏谑。
   「你这小秃驴不守戒律……还有闲心偷觑旁人……好生雅兴啊。」
   杨清面上霎时热得发烫,冷汗自额角涔涔而下,这才想起自己的性命尚在这贼人的一念之间,怎还有心思去细看那女子的裸体。
   下方佛殿,烛光幽昏,香烟如缕,氤氲不散。
   女子赤足立于寒彻的青石之上,凉意自足心直透经脉,却似全然未觉。她神情宁静,眸光澄澈,嗓音清越如泉。
   「若能为王的霸业铺就坦途,月孛无怨无悔。」
   忽必烈沉默如山,目光凝注在女子身上,恍若帝王在疆域图上,亲手划去一块膏腴之地。烛影交织,那泛着冷玉光的锁骨、圆润香肩,映入眼底;深处或有一瞬迷恋不舍,却如雪遇烈阳,顷刻消融,只余冷硬如铁的帝王之志——万物皆为棋,纵是红颜,亦不例外。
   他终于开口,声若暮鼓,沉冷无情。
   「说得好!月孛,自本王自波斯将你带回,抚养成人,予你荣华,十八载苦心孤诣……所待便是今日!」
   女子最后回眸,凝望佛陀莲座旁的伟岸身影,眸光深沉,仿佛要将那轮廓刻入灵魂。旋即,转身而行,赤足无声踏过冰冷青石,步履坚定,直向那垂落的暗色帷幕。
   哗啦——
   帷幕被轻轻掀起,又沉沉垂落。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肌玉色,顷刻被幽暗吞没,只余殿内烛影摇曳,似在为这段隐没于黑幕之后的宿命低吟。
   偌大的佛殿,顷刻只余忽必烈一人,巍然如石像,伫立良久,方才缓缓移开自帷幕处的目光。
   巨大影影映在地面。那阴影随烛光摇曳,恍如无声潮汐,缓缓漫过青石,最终一寸寸攀上忽必烈冷峻如寒铁的侧颜。
   房梁之上,杨清屏息凝神,连心跳都似停滞。下方那静坐不动的身影,分明如磐石不移,却自内而外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看得分明——在那闭目入定的沉寂之下,忽必烈的双肩绷紧,恍若拉满的硬弓,下颌紧咬如铁闸锁死,太阳穴处甚至有细微而急促的脉动,在烛光下清晰可见。
   不知过了多久,那厚重帐幔深处,终于传来一缕异动。那声音奇异而有节律,低沉缓拍,如无形之鼓,穿透帷幕,敲击在寂静佛殿的青石地上。
   倏忽间,帷幕缝隙间倾泻出一抹带着檀香与腥意交织的暖光。旋即,一只白玉般的素手,自幕内缓缓探出,轻轻挑起那沉垂的深红帐幔。
   只见,一位赤着筋肉虬结如同铜铸上身的年轻僧人,自那片蒸腾着奇异檀腥气息的帐幔之后步出,他面容平静如深潭古井,不见丝毫波澜。
   而他的身前,却赫然端着一具丰腴惹火的赤裸肉体,正是方才进入其中的红衣女子,只见她那一头青丝如墨色瀑布般垂落,螓首微微侧垂,无力的搭在僧人肩头,双眸紧闭,长睫微微颤抖,樱唇微张,悄然溢出细腻喘息。
   那僧人双臂青筋虬结,如怒龙盘踞,一双手掌正死死锁住那对丰腴浑圆大腿的根部!十指如钢筋贴骨,深深陷入大腿内侧温润软肉之中,饱满雪脂膏腴自指缝间悍然满溢而出,被硬生生挤成一道道令人心神摇曳的白腻肉痕,毫不留情的将女儿家腿心私密,彻底暴露出来!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让房梁之上窥视的杨清彻底忘记自身所处,目光所及,只见那硬生生掰开至极限的修长玉腿正朝天指去,两截似白藕的纤细小腿在半空之被迫无力摇晃。
   这令人心胆俱裂的淫猥细节,其源头——皆因在那嫩白腿心儿最深处,彻底敞开的艳红肉阜中心处,一根青筋盘虬的壮硕屌物,死死定入其中,似乎要将怀抱着的这具绝美肉躯从中剖开!
   「哼……瞧瞧你们供奉的上师,在庄严佛殿之内,行此等禽兽不如的淫邪勾当!这等污秽不堪的‘教法’,难怪如同过街之鼠,人人得而诛之!」
   冰冷嘲讽之声再次响起,杨清羞怒至极,本欲出言反驳,奈何身躯被死死封住,真气滞阻难行,只以双目狠狠瞪向那女子。
   「唔……」
   刹时,一缕压抑娇喘从女子微张的朱唇中滚溢而出,鼻翼翕动之间,喷洒出幽兰吐息……
   杨清闻声,目光不自觉再次望去——此刻,那僧人正缓步往前而去,步伐似重若千钧,每踏出一步,胯下那根粗壮屌物便悍然一捣,汁液横飞,齐根没入,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筋肉相撞的噗嗤闷响,似乎,那根可怖屌物要将女体腔体内的脏腑器官彻底搅烂!
   如此深度媾合,那僧人始终古井无波,目光悠远,穿透烛光,望向莲台佛座下那个闭目盘坐的身影,二人之间的距离随着他沉重步伐,不断缩短。
   终于,二人的距离不过两尺——
   「嗡——嘛——呢——呗——咪——吽——!」
   一声低沉雄浑梵唱真言,猛地从僧人的喉间炸响!整个佛殿为之震荡,烛火疯狂摇曳,连三世佛像都似乎在嗡鸣中微微震颤!
   在盘坐如铁的忽必烈,如同一头被唤醒的雄狮,缓缓抬起了头颅,锐利如鹰隼的眼眸猛然睁开,死死锁定在近在眼前的这惊世景象之上!
   八思巴!!!
   一抹杀意如寒流爆散从眸中闪过,映入忽必烈眼中的,却是更加惊心动魄的不堪景象——
   一线肥美肉阜正被一根狰狞粗壮的屌物,从根没顶,悍然贯穿!那被撑到几欲绽裂的粉嫩穴口处,一圈艳红嫩肉正死死绞锁住那粗壮屌物根部,女体平坦小腹之上,竟被硬生生顶出一道可怖的棍壮轮廓!
   佛殿内,烛火摇曳欲熄,二人抵死媾合,恰如佛壁之上淫猥地狱,降临在这庄严佛土!
   这番淫秽场景看的杨清心头如有战鼓擂动,目光再移不开去半分,下体更是偾张勃起,顶的裤裆高高撑起,几欲喷射!
   忽地,那僧人臂膀上虬结筋肉猛然贲张,一双手掌用力扼住女子雪白大腿根处,将那具已然被操弄的失了魂的肉体缓缓向前托起,不过寸许——那根饱饮了处子淫髓的屌杵,自那泥泞不堪的肉穴中悍然退出半截!黏腻的腥甜淫液被拉扯出千丝万缕的银丝,在烛火下闪烁着凄艳光泽!
   随后,双臂猛然一沉!那具丰腴的肉躯如落体一般,以万钧之势朝着那根擎天而立的屌物,狠狠坐下!
   “噗嗤!” 一声筋肉闷响传来,那根巨屌再次自肉腔深处破开重重软肉,再度齐根没顶,贯穿到底,伞状龟首死死顶住那宫腔颈处!
   「呀……!」
   一声短促高亢悲鸣响彻佛殿,女子那优美线条的下巴如濒死般仰起,只听说一连串皮肉绽烈声响起,死死咬住骇人屌物根部的一圈粉嫩肉环被绷扯到极限,臻至剩下一层几近透明的血色薄膜!
   下方,两颗饱涨欲裂的囊袋,正以一种摧心裂胆的频率疯狂搏动!每一次收缩,都将一股股滚烫浓精逼向深处,自那看不见的宫腔中传来阵阵“咕啾”的心悸闷响!
   「月孛……」
   看着如此火爆的内射场面,忽必烈已是浑身麻木,一双琥色鹰眸至余下无尽冷意,死死看着那对无瑕白皙的嫩足在半空中无力摇晃,十根小巧的足尖儿因强烈潮韵竭力蜷曲,死死反扣,绷成一抹凄艳弧度。
   下一刻,一股浓稠滚烫的乳白汁液,混合着丝丝猩红陡然喷发,猛烈地从那紧密嵌合处狠狠喷溅而出!甚至有几滴混合浆液,在强大喷射力道下,飞溅到了忽必烈盘坐的膝盖、衣袍下摆之上!
   这般喷射足足持续了十息,巴思八才终于缓缓挺腰,“啵!”地一声带出淫靡水响,那根刚刚喷射完毕的狰狞巨屌,自那玉户深处中悍然拔出!只见那粗壮茎身之上,如妖艳蛛网般,缠绕着缕缕殷红的处子血丝!
   两条丰腴白皙的腿心正中,原该紧致狭窄的处子嫩穴,此刻已是无法合拢,凄艳大张,被撑作一道艳红可怖的血色腔洞,内里兀自痉挛颤抖,而最深处之地,已然是一片浊白汪洋!
   还未等到忽必烈回过味儿来,八思巴已然探出两根手指,竟悍然挤入那绽裂腔穴的最深处,在一片血泊精海之中残忍扣挖!
   待到双指缓缓抽出,一抹沾染着刺目猩红滴趟而出,而在那微蜷的食指与拇指之间,赫然捏着一颗闪烁着七彩光晕的玉珠!在昏暗佛殿中熠熠生辉,光芒流转不定!
   一声闷响传来,那具被榨取生命精元的女体如蔽缕般被甩开,重重砸在青石板上!一眼看去,已不似人形,瞳仁上翻,四肢蜷曲,双腿之间一片狼藉,红白秽物仍在持续喷溅,如同汹涌泉眼,伴随着断续的呜咽呻吟,在地砖上迅速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湿痕!
   「接牟尼宝!」
   一身爆喝如平地惊雷,瞬间将忽必烈震的龙躯一颤!八思巴目光如炬,尽凝于盘坐在前的忽必烈身上。掌中那枚玉珠华光鼎盛至极,珠中似困着一条七色光龙,翻腾咆哮,仿佛随时要破珠而出,吞没整座佛殿。
   「唵——」
   低沉一声真言,自喉间缓缓吐出,若闷雷滚响。那只满覆精血秽液的手掌,托举着玉珠,缓按向忽必烈的头颅顶门。
   忽必烈魁伟身躯骤然一震,就在将触顶之际,他全身筋肉顿时绷紧如铁,猛地挺直腰背,宛如一名虔诚信徒,迎接天降神恩。
   「——阿吽!」
   末后两字真言甫一出口,八思巴掌中玉珠顿化为滚烫粘稠的光浆,轰然灌入其顶门!
   「呃——啊!」
   即便拥有钢铁般的意志,也难以抵御这狂烈灌顶之痛,忽必烈低沉嘶吼,身躯绷直如弓,额头、颈项、臂膀之上,虬结的筋肉尽数暴起!那灌顶而入的光浆,如蛟龙奔腾,呼啸穿梭于经脉之中,冲刷、重塑着他体内的每一寸血肉!
   佛殿之内,金碧辉煌的佛像忽然似有灵觉,表层金漆纷纷剥落,似在畏惧那股冲天邪意。四周烛火无风自灭,幽暗之间,唯有忽必烈周身散出的妖异光辉,映得这庄严佛殿如同森罗魔窟。
   梁上,杨清目睹此景,心底寒意如潮,自足底直冲天灵。下方那盘膝而坐的魁伟身影,他甚至清晰地听见,对方体内涌动着江河决堤般的狂暴声浪,正脱胎换骨,化作一尊恐怖莫测的非人存在!
   忽地,身旁女子湛蓝如冰的双眸精光爆闪,此刻,正是取那鞑子性命的绝佳时机!
   「就是此刻!」
   皓腕轻翻,一缕细若牛毛的乌光破袖而出,悄无声息,直穿凝滞的空气,疾刺忽必烈后心!
   乌光疾若雷霆,然忽必烈身畔的八思巴似早有感应。女子手腕方动,他那半阖的眼眸陡然睁开,寒芒迸射!
   「嗡——!」
   一声洪浑佛号自他喉间滚涌而出,金刚怒目,法相如山。刹那间,以他为心核,一股厚重如岳的磅礴气势轰然震荡四方!
   「叮——!」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响彻佛殿,那道乌光竟在距忽必烈半尺之地,被无形巨力牢牢“钉”在半空,再难寸进分毫!
   「何方宵小,竟敢亵渎我派仪轨!」
   一声暴喝,恍若平地惊雷,震得殿顶经幡猎猎翻飞,卷起尘灰如雾般弥漫。此吼蕴含极盛的精神威压,如狂潮破堤,直扑梁上二人!
   杨清胸口猛地一闷,似被千钧巨石撞击,气血翻涌,耳鼓轰鸣。他死死咬牙,强行稳住心神,方才不至当场呕血。
   女子见必杀一击受阻,眉目间未现丝毫慌乱。那暴喝声方起未至顶点,她如魅影般倒翻而出。
   「啪——!」
   足尖轻点梁木,看似纤弱,却令粗大楠梁发出沉闷一声,木屑飞溅。借这股反震之力,她身形陡然化作一道黑色魅影,短刃反握,凌空俯冲而下,直取忽必烈后心!
   「贼和尚——别恍神!」
   与此同时,一声如雷的暴吼自阴影中炸起,一名魁梧黑衣大汉疾掠而出。其筋骨骤然暴张,臂若铁槌,抡起开山巨刀,万钧之力尽汇刀锋,直劈巴思八脊背!
   二人一空一地,攻势相互呼应,时机拿捏得分毫不差。此刻巴思八正为忽必烈行灌顶秘法,周身气机尽汇掌心,方才那一吼已损部分真元。若再出手,不惟仪轨尽毁,他与忽必烈必将同陷险境!
   刹那之间,上下两路齐攻,杀机如雷霆坠地,将二人逼入无可回避的死局!
   蓦的,盘坐如石的忽必烈动了!
   只见他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掌心泛起暗金魔纹,纹路游走如蛇,森冷若魔爪,掌心竟涌出一股诡异的吞噬之力,将背后必杀一击生生摄住!
   女子长剑刺中魔掌,顿感不对——剑势如陷无底棉絮,力道尽数被卸。随即,一股冰寒阴流沿剑疾窜而来,真气犹如江河决堤,被狂涌吞噬!她俏颜瞬间惨白,喉中腥甜,鲜血夺口而出,骇然欲绝。
   与此同时,忽必烈也不由得闷哼一声,缕缕鲜血溢出唇齿,虽化解杀招,但在此紧要之际强行出手,浑身经脉亦受反噬,体内气血翻涌不休!
   生死一线,女子咬牙厉喝——剑光一颤,锋刃应声而裂!前半截剑身被忽必烈魔掌牢牢吸住,后半截断刃却借反震之势破空激射,犹如毒蛇掠影,寒芒一闪,却恰好直扑躲匿于梁上的杨清。
   杨清猝不及防,只觉一股森寒扑面而至,几乎连眼皮都未来得及眨,剑尖已近眉心!
   就在此刻——
   八思巴余光乍见此景,目中异光一闪,竟不顾身后凌冽杀意,左掌隔空推出,一道凝实如山的掌形佛力呼啸而出,正中断刃,将其震得斜飞,嵌入墙体青石之中,发出“铮”的一声长鸣!
   然而,此举令他再无余力再避开身后偷袭!下一瞬,黑衣大汉已如怒虎扑羊,巨刀携万钧之势劈落,刀锋深嵌左肩,直入锁骨与肩胛之间!“噗——”一声闷响,鲜血如喷泉般迸射!
   八思巴面色骤白,本就因施行灌顶秘法而真元大损,此刻又遭致命重创,身形一晃,几欲倾倒。女子见已得手,面色先是一喜,却又迅速阴沉,同伴虽已重创妖僧,然而他竟仍强忍剧痛,手臂稳如磐石,掌心死死按在那鞑子顶门,七彩光浆翻涌之际,已近尽数湮灭!
   若是再不出手,便到二人末日,她强忍真气逆冲的锥心剧痛,目光如电,扫向地面——那半截断刃坠于青石地上,幽光闪烁。
   机不可失!女子毫不迟疑,身形如离弦之箭掠出,卷起漫天灰烬,玉手一探,将掉落在地的冰冷断刃握在掌心!
   「鞑子——受死!」
   厉啸声中,她将残余真力倾注于断刃之上,化作一道凄厉芒影,直刺忽必烈背心空门!
   千钧一发——忽必烈双眸倏然睁开,金芒暴射,一股骇人之力自体内轰然迸发!
   轰——!
   刺目金光瞬息炸裂,冲击波席卷八方,势如雷霆万钧!首当其冲的巴思八,整个人被生生震飞,肩头巨刀同时崩落,带下一片血肉,重重撞在殿柱上,滑落不动。
   黑衣大汉如断线风筝,胸甲凹陷破裂,倒飞而出,撞破数层帷幔,生死不知。
   女子尚未来得及攻至近前,便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劲力迎面轰中!断刃脱手,鲜血狂喷,身形倒摔而出,重砸于地,挣扎难起。
   忽必烈那熔金般的眼眸缓缓扫过满地狼藉——上师巴思八倚柱而坐,肩胛血肉模糊,气息微弱如游丝;那黑衣大汉深埋于破碎帷幔之下,生死难辨;黑衣女子则陷于碎裂的金砖坑中,身形蜷缩,气息全无。
   终是停驻在旁处——一具赤裸玉体横陈于冰冷地砖之上,瞳眸微阖,肤色苍白若雪,染着尘埃秽迹,长发披散凌乱,唯双颊处,诡异地氤氲着两抹病态潮红。
   「月孛……」
   一声轻唤,温柔如水,迥异于方才的雷霆之怒。忽必烈金瞳中泛起一丝微漪。他缓步而前,身影如山,将那赤裸身躯笼罩于阴影之中,随即俯身将其揽入怀中。
   转身之际,宽阔背影隐没于佛殿深处那重重叠叠的绛红帐幔之后,恢宏佛殿再度沉入无边静寂之中。
   这一连串惊心动魄的变故,不过眨眼之间。梁上潜伏的杨清,已看得目瞪口呆——原以为那二人拼死一搏,纵不能毙其性命,也必能重创此人,谁料竟落得如此惨烈结局!
   「不成……若方才那鞑子杀将回来,我岂不成了砧板鱼肉,任人宰割!」
   他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镇定下来,将全部心神凝于丹田,去催动那股被封困的微弱内力,冲击女子所下禁制。
   初时如撞铜墙铁壁,气机一触便被反震回去,带着阵阵隐痛。但他并不气馁,闭上双眼,将呼吸压至绵长如丝,异种真气如细流般缓缓运转,先不求冲破,唯在经脉间细细摩挲,探寻那封穴之处的虚实。
   须臾,他察觉禁制似有细微松动,心中暗喜,当即调息蓄势,丹田真气陡然鼓荡,化作一股细锐暖流,顺着经脉直冲要穴!
   只听“嗡”地一声低鸣自骨肉间传出,桎梏轰然崩散,一股久违的畅快感霎时席卷四肢百骸,气息流转如龙蛇奔走,经络通畅无阻!
   杨清心中狂喜,险些脱口惊呼,再低喝一声,双臂猛然贯力一挣!只听“嘣”地一声锐响,那坚韧无比的绳索如死蛇般寸寸迸裂,化作碎屑四散纷飞!
   目光一扫,身形一纵,他从梁上悄无声息地翻落,脚尖轻点,宛如狸猫般稳稳着地。鼻端立时被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呛得作呕。
   杨清强忍不适,先奔向那根殿柱旁,只见那和尚软软倚着石柱,双目紧闭,肩头巨创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血迹早已凝成暗黑色。他俯身探了探鼻息,又按了按颈脉——呼吸全无,脉象若有若无。
   「死了?」
   杨清眉头一蹙,却也不再多想,旋即快步奔向破裂的帷幔堆,双手一掀,厚重布帛哗然落地,露出黑衣大汉的魁梧身躯。只见其胸甲塌陷破碎,嘴角溢着带泡沫的鲜血,虽气息微弱,但胸膛尚有微微起伏。
   他心中暗生一丝喜色,随即又转向青砖碎裂处的浅坑。坑中那女子侧身蜷缩,面白如纸,唇畔挂着一道殷红,呼吸细弱得几不可闻,却依稀吊着一口气。
   这二人都是为刺杀那蒙古鞑子而来,虽不知来历底细,但绝非反派邪魔,杨清心念一转,已下定决意——将这二人救走!
   他俯身先将黑衣大汉扛上右肩,接着又小心探身,将女子横抱入怀,左臂揽住那几近一握的纤腰。
   一左一右,肩扛怀抱,杨清深吸一口气,辨清方向,正要疾冲而出——
   「咳……咳咳……」
   极其微弱的断续咳声,忽然从殿柱方向传来!杨清登时汗毛倒竖,猛然回首!
   只见那本已无声无息的和尚,竟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眸黯淡无光,正死死锁住了他。
   「你……你没死?!」
   杨清顿时惊骇无比,哑声说道。
   「你……与我佛……有缘……为何……要走?」
   八思巴的声音极其虚弱,每吐一字都似耗尽全身气力,说话间,唇角又渗出一缕乌血。
   「我对当和尚半点兴趣也没有!」
   杨清只觉莫名,说道。
   「宿命……因果……你岂能……弃佛……独去……」
   八思巴的气息愈加微弱,几近化为幻音。
   「邪魔外道,我没趁机补你一刀,已是还了因果!」
   杨清话音落下,足下一蹬,抱扛着二人猛地撞开大殿侧面一扇虚掩的雕花木窗!
   「呵……」
   殿柱下,巴思八望着杨清消失的方向,唇角微动,终究只是吐出一口浓稠淤血,头一歪,昏死过去。唯有那若有若无的微息,昭示这具躯体尚未彻底寂灭。
   

标签: 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