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整，杨晓梅悄悄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女儿的同学在八点的时候就走了，现在这个时间点，两个女儿都已入睡，她也反复思考决定好了。
穿上旧拖鞋，套上缝补过的衣服，戴上口罩遮掩面部。
杨晓梅做好了悄悄离开的准备。
她打算去她工作的洗浴中心，答应经理的要求。
……
挂在门口墙上的镜子映照出她现在的模样。
杂乱的，藏着白发的黑色中长发，没有一点神采的眼睛，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
杨晓梅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明明在一年前，她每天起早贪黑地高强度工作时都没有起过要卖身的打算，甚至对此嗤之以鼻，认为卖淫是恶毒的荡妇才会做的事情。
可是……
在那间洗浴中心工作久了，她见到了太多张开腿就能获得大笔钱，过上奢侈生活的女人。
一开始她厌恶她们，然后慢慢接受这个事实，现在甚至打算接受经理的意见加入她们。
她已经老了，四十岁了。
但是她的身体很色，那些年轻女性没有大到一只手抓不住的大奶子，没有一拍就能跳动的大屁股。
而且经理说，有些客人就喜欢她这种上了年纪身体还色情的中年妇女。
接一次客两百。
只要答应，就能立马得到两万。
她需要这些钱。
反正除了两个女儿外她已经没有任何值得在意的东西了。
只要这肮脏的肉体还能换来钱，她就可以让两个女儿过上更幸福的生活。
杨晓梅伸出手，想要拉开门把手。
握住把手的右手有些颤抖，迟迟不能下压打开。
口罩之上的双眼泪光隐现。
她不想啊！
她不想背叛自己高傲的灵魂去迎合那些购买肉欲的肥猪！
她明明还有作为人的尊严！
呜！
可是……可是她的身体已经差到快弯不下腰，每日全身都会酸痛难忍，今天的检查结果也让她触目惊心……
她啊……已经要失去养育女儿们的能力了。
杨晓梅抽噎了一声，下一秒她便用力擦干了眼角的泪水。
好想自杀！
但她还有两个女儿！
自己怎么都无所谓，必须要让女儿们有光明的未来。
不能像她一样一直待在城市的阴影里！
“咔嚓！”
门被打开了。
再次下定决心的杨晓梅刚跨出门，耳边就传来了意想不到的声音。
“阿姨，这么晚出去可不好。”
！！！
杨晓梅转头一看。
这副面孔无论是谁只要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吧。
“雨…雨航？！！”
她惊呼出声，根本没想到女儿的同学会在晚上十一点过站在她家门口。
楚雨航从怀里抽出一沓纸，递给了对方。
“阿姨，走之前先看看这个。”
杨晓梅下意识接过纸张，翻看起来。
“这些是春玉苑的灰色收入。”
“为了攫取更多利益，他们收取的抽成可是足足八成。”
“将女性包装好，吸引有钱的客户消费，压榨女性的性资源。”
“当然，里面也有让阿姨你答应卖身的计划方案。”
“按照他们的说法，已经有重要的顾客提前预定你的身体了，所以他们花了不少手段想要让你主动送上门去卖身。”
“包括不限于偷窃，故意克扣工资，欺骗你的存款，还有这次收取高额的检查费用。”
楚雨航缓缓走到杨晓梅身边，犹如魔鬼地低语诉说着这些皮条客的计划。
“阿姨，三年前你的亲戚来借钱的事还记得吧。”
杨晓梅身体都在颤抖，她看着上面的记录不敢相信。
“你的亲戚来魔都找工作结果欠下了一笔债。”
“这个家伙谎称家里人得了重病，向你求助。”
“你因为心软，借了她六万，结果现在根本联系不上她。”
“她找到你还是你的经理出的主意呢。”
楚雨航见到杨晓梅惊慌的神态，非常满意。
“毕竟他们的一个重要客户看上了你，所以才要千方百计让你不得不去卖身。”
“如果阿姨你这次去了，恐怕很快就会上了那个客户的床，然后接着被迫接客，每天都要与好几个，甚至十几个男人做爱。”
“这样的生活你想要吗？”
杨晓梅哭着摇头。
她不知道楚雨航从哪里了解到这些事情的，但她认为楚雨航没有骗她。
“谢……谢谢……”
“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杨晓梅握着资料的手耷拉了下来，泪水淌过眼角的皱纹，打湿了口罩。
“理由也不复杂。”
楚雨航双手搭在杨晓梅的肩上，轻轻将她推进屋，顺手关上了门。
杨晓梅正处于心情大起大落的状态，不由自主地就被楚雨航拉到了客厅里唯一的小沙发上。
恍惚间，口罩被摘了下来。
面前的青年用力抱住了她。
怀抱很温暖，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孔处。
内心的委屈霎时间如同洪流一样爆发了出来。
“咕呜呜～”
小声的抽噎根本止不住。
“呜咕！”
不能……不能哭出声！
女儿们还在睡觉！
粗糙的手掌给楚雨航的校服抓出了长长的褶皱。
委屈了整整五年的杨晓梅已经没办法压抑自己了，即使她知道面前的人是女儿的同学，她也拒绝不了对方温暖的怀抱。
整整五年！孤独的负重前行压垮了她的身体和精神。
楚雨航听着耳边极力压抑的哭泣，再次抱紧了怀里的女人。
这个女人身上有他的母亲的影子。
所以他才想要帮助她……占有她！
至少这段时间就让她好好发泄吧。
三分钟后。
杨晓梅缓和了情绪，羞愧地轻轻推开楚雨航。
那双手焦急地不知道该放哪儿好。
她都是四十岁的老女人了，结果被一个和女儿差不多年龄的男孩子给安慰，实在是太丢脸了。
“那个……雨航……”
“真的谢谢你了。”
杨晓梅有很多问题想问，但说出来的第一句话还是感谢。
楚雨航的行为实在是有太多疑点了，她也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这样做。
不过，很快她就会明白的。
“阿姨，擦一下眼泪吧。”
楚雨航的右手拂上杨晓梅的脸蛋，用大拇指拂去了对方的眼泪。
杨晓梅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腰上，将她拉到了楚雨航身边，两人紧紧相贴。
“雨航？”
这是怎么了？
她双手抵在楚雨航的胸上，有些不明白对方的用意。
“阿姨，你有想过人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的吗？”
楚雨航右手环住杨晓梅的腰，左手隔着裤子抚摸对方的大腿。
他的眼睛里藏着火热，微微上扬的嘴角与变得自信的神色吸引了杨晓梅的注意。
“所有人都是为了克服恐惧，获得安心感而活着的。”
“获得名望、赚取金钱，是为了能够安心。”
“结婚、交友，这也是为了能够安心。”
“为他人做出贡献、追求爱与和平同样是为了让自己安心所做的。”
“寻求安心。”
“这才是人类的目的。”
雨航……在说什么啊？
杨晓梅一愣一愣的，只是看着楚雨航的脸，倾听他的话语。
“阿姨，你拼命工作，甚至丢掉尊严去卖身，这些也是为了寻求安心。”
“让你的女儿们能够获得光明的未来。”
“这就是你努力寻求的【安心感】。”
这……
就在这时，杨晓梅感觉到了一根手指正沿着她的大腿向上划。
这根手指划过她的长裤，触碰到她的肚子，穿过乳峰之间，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
“阿姨。”
“我！可以帮你获得这一份安心感。”
魔鬼的低吟贯穿了她的大脑。
这富有磁性的声音穿过耳朵简直是最棒的享受！
“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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