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页的折合在安静的空间中不胜清晰。踏进屋内,遮光的落地窗帘削弱了太阳的亮度衬得室内狭小安逸,同样杂乱不已:昨夜欢愉过头没来得及清理的性爱玩具和情趣内衣散落一地,被不知名液体打湿索性翻过面暴露在外被褥内里,床头柜上乱堆未开封或兜满精浆的避孕套,混合到一起的无法言说的腥臊气味以及正在呼呼大睡的男人憔悴脸庞让谢菲尔德有足够底气相信只有一开始她的主人是自愿的。
少女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然后踩着大大小小的水洼拉开窗帘让温润的阳光照进卧室,照得那张双眼紧闭的憔悴的脸浮现些许生机的红晕。无视香味和臭味的干扰,醺醺暖阳使如同淫窝一样的地方开出花草,瞄一眼不打算醒来的人的表情,接着戴好手套预备打扫。不用想为什么女仆长这个点没来,因为这种情况下她大多时候都是玩的最欢的那个。
把那些报废的、没用的、多余的乱七八糟通通丢进垃圾袋衬出卧室的空间;把胡乱飞溅到地板上的干涸体液拖干净,难解决的污渍拿钢丝球刷让地面重回原本的干净透亮;把茶几、沙发、灶台和浴室等地方歪倒或摔落的东西归回原位以显示房间的有条不紊。
即便内心疑惑刚才经过身旁的舰娘们一共有几个是从这里出来的,但身为女仆的素养和与生俱来的习惯还是打消了深挖的念头。抹干净灶台后,少女给自己泡了杯咖啡以来醒脑。虽说未经允许随便动人物品是件很失礼的事,但她知道他不会说什么索性放纵自己的行为同时也为他泡上一杯。因为接下来得把被罩扒下来洗洗顺便把这个性欲旺盛的害虫叫醒。
她走到床旁,双手拽住被子打算无视里面的光景把他一把拉起,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到了那张因过度劳累而形同枯槁的憔悴脸容。谢菲尔德顿了几秒,放弃对心中不知何时浮现的酸涩的解读放弃身为女仆理应执行的叫醒服务,把打扫工作的收尾丢到一旁独自品尝咖啡去了,至于他醒来时咖啡是不是冷的,那就跟自己无关了。
打开窗子允许凉风吹进,虽然室内温度会降低不少但弥漫的体液味道实在难闻。精致的小小女仆把其余的打理好后便捧着杯子缩到指挥官平时看书或批阅文件时坐的人体工学椅上轻轻啜饮,闲心翻阅几下看剩下的书,剩下的便是等待床上貌似刚陷入睡眠不久的渣滓主人醒来的时间了。
秒针一响一响,晰明脚步倾诉尘土无声。少女没一会儿便喝完了整杯咖啡,想着再满上一杯但一看滤壶已经空了,剩下的那杯怎么也不能动于是打消了续杯的念头继续阅读起男人平日阅览的书籍,秋风摇晃纤弱的树梢送来几分寒意,悠远的低语使阳光也虚弱几分,她又翻了几页,觉得屋内的味道散了差不多了就关上窗户,拿走男人遮遮掩掩的坏习惯后履行今日秘书舰的职责去办公室处理公务。
届时日头渐高,不过温度不见涨,吐息在空气中有了形状,姑娘们已经归航飒飒红叶纷飞在街道飘荡将秋日衰败景象映得格外寂寥,看得人内心凄凉,令多愁善感的人不禁胡思乱想。
她来到办公室,冰冷的文件早已堆积成山,无情的分成三摞垒在办公桌上等人处理。谢菲尔德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叹气了,好像是前两个月开始她就一改往常的镇静和淡漠开始频繁显露不满和无奈的情绪,叹息也渐渐多了,有时甚至连女仆长都提醒她不要在主人面前过多的表现负面情绪。
但她做不到,就像赖床的小孩一样改不掉这个毛病,她忘了是何时开始内心总会有种堵塞的郁闷,这种说不出口的异样困扰着她的同时也影响着她的情绪,纵使日常生活中体现甚微,但在她独自一人时就会放大数倍,如同寒冬的月亮,清醒、晰明,令人不得不注意。
可终究她还是只能独自消化,难以向别人开口,因为她能感知到这是在糖罐子里泡久了的披上海色幔帐的别样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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