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妓_作者_于冷

meng 小说 7

延上齿间叼着的烟柄——她惯抽中南海,声带也跟着在尼古丁里浸了一半,音色是哑光质地,让我想起学校音乐教室里落灰的古董大提琴。 老实说,我不把她当外面偶遇的随便哪个漂亮女人。她有时候会没有骨头一样地靠着某栋建筑物,长发也蹭上墙灰,掐灭烟头后再点上一支新的。我也蹲在对面陪她一起吞云吐雾几分钟,她会好脾气地笑着,露出似乎与冷冽脸蛋割裂的柔软内里,讲她的父母,她记忆中自家楼下的小孩子和小动物。二十岁出头的她把十八岁称作“白鸽死去的年代”,我听得惊愕又恐慌,然后被她打趣,为什么会在春天打寒战呢。 她在我面前解剖自己,可唯独瞒我一点。 【坐庙】 她没有告诉我,她是“那种”女人——那种出来卖的女人。 而且不是什么便宜货。街头巷尾都在传着,说光凭她在床上那股子浪劲儿,多花几倍的票子买春宵一夜都值了。 老民宅旁边就是所谓的红灯区,一到太阳沉睡月亮苏醒,那些妓女会自阴影中降生,雪白的胸脯和大腿在声控灯下明码标价。有时我看到嫖客把钞票卷起来,塞进她们的蕾丝内衣里,那妓女就带他推开某一扇老旧木门,再让里面的铁架床吱吱呀呀摇上一整宿。 我实在无法把她和这些可怜女人划归为同类:她多美丽啊,她该等自己的美成熟,然后与全世界最爱她的男人上床。她该穿着高定出席晚宴,或者扎起长发做聚光灯的支配者,而不是用贞洁换金钱,任由不知来历的男人糟蹋了身子。 我不知道她自己怎么想,也许在旁人看来这分明就是亵渎。她那样坦诚地回答我关于职业的失礼提问,“至少自食其力吧”,我就更不敢直视那双明媚眼睛。她越是亲切,我怜惜愈甚。她看得出来吗?她一定看的出来吧。其实我是连自己都唾弃的伪君子,和眼巴巴盯着她大腿的男人本质上没两样,甚至更为恶劣。 一边施以幸运者的同情,一边陷入越界的卑劣猜想,我骗不了自己——从见到她第一面起,我就很想跟她上床。 与我在黄昏交换烟草气息的她,青涩身体里寄居滚烫灵魂的她,用那双唇读过诗歌散文也含过几个男人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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